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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摸索到了蘇府，已經是八點過一刻了。

還沒按門鈴，門被打開了，出來一個婦人，盤起來的髮髻，一身暗色的旗袍，可以看得出是細細打扮過的了，眉毛畫得過細，眼窩深陷。

這門前燈光昏暗，她的神色更顯得黯淡，不是妝容可以掩蓋的。

正想著這是何人，那婦人笑呵呵道，“唐姑娘，可終於把你盼到了。”

邊說還邊伸出手來握住唐婉的手，借著光可以看見她戴著鐲子的手很消瘦，玉鐲碰到了一起叮噹響。

唐婉忙說，“不敢不敢，方才有些事耽擱了，讓您久等了。”

說著，沖薛竹道，“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顧姐姐，劇團裏的老師，那唱功身段是沒得說的了。

這是薛竹，學校裏的同事，今天特地過來拜訪的。”

說著也很親熱地拉著顧老師的手。

薛竹心想，你幾時跟我提起過。

見此婦人神情溫和親切，與唐婉也頗為熱絡，上前道了聲“顧老師好”

。

那顧老師見來人白白淨淨，舉止斯文，瞥了唐婉一眼，似在徵詢什麼，唐婉點點頭。

顧老師大為歡喜，道：“呵呵，唐姑娘客氣了，是小薛吧，快進來快進來。”

言談之際還向薛竹多看了幾眼，是有意無意地打量的眼神，薛竹臉上不動聲色，觸及目光也是笑下，開始局促了。

進得府內，是那種老式的宅子，屋裏很安靜，沒有人大聲說話，連走路都是靜悄悄的。

帶了一個院落，空空蕩蕩的，愈發顯得寂靜了。

顧老師吩咐人去開飯了，通知蘇卿唐姑娘她們來了，又轉過來和唐婉噓寒問暖。

想來也是一個辦事利索，八面玲瓏的人。

薛竹細看了下此人的面相，笑紋深刻，面色暗黃，不知道是連日操勞，有幾分愁苦之色。

消息上是說，蘇卿未婚，一人獨居，身家不少，這宅子是她退休後常住的地方。

當年小重山收了好多弟子，只是後來能闖出來的也不多。

唱戲一途除了勤學苦練，機遇天分更是重要。

君不見，臺上風光一分鐘，台下苦練十年功。

蘇卿承自師傳的獨特唱腔，手腳伶俐，戲路寬廣，經典劇碼也多，在文武生裏算是一枝獨秀。

聽她們的言談，顧老師像是蘇卿的師妹之類的，退休好些年了，一直在打理劇團的事務。

今晚的宴會看來果真是宴無好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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